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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心倾听

2004-03-27 13:44:23   来源:榕树 下  作者:landy6543  评论:0 点击:

核心提示: “凝碧旧池头,一听管弦凄切。”   在词里,任何自然界的美和任何只凭意会,触摸不到的美都萦绕在纸边指尖,将诗意具象。月破空来,鸟衔云;山招雾笼,水化灵。花开得无止无尽地妖娆,即便是

“凝碧旧池头,一听管弦凄切。”
  在词里,任何自然界的美和任何只凭意会,触摸不到的美都萦绕在纸边指尖,将诗意具象。月破空来,鸟衔云;山招雾笼,水化灵。花开得无止无尽地妖娆,即便是枯败,连花瓣掉落的声音都震得人心疼。于是连那些响在无可辨证的遥远年代的丝竹交错之声,也能朦朦胧胧,颤颤悠悠,踏着碧水波头,穿纸而奏。
  我是真的听得到的,一些沧桑,几许怅惘,曲里曲外猜度不透的迷离,因为含了一个“情”字,故能亘古地流传下去,欲说还休地撩拨着每一个有心人。
  我所认识的真正的音乐,就是这样的,入情入性。
                 
  诗词里偶能邂逅几段天籁。如“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能得几回闻”:“数声风笛离亭晚,君向潇湘我向秦”:“绣屋秦筝,傍海棠偏爱,夜深开宴”:“泪湿罗衣脂粉满,四叠阳关,唱到千千遍。”
  无论是风雅的,通俗的,直白的,委婉的,道离愁的,诉情衷的,都有重旖旎的画境和淡定的情致。连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亭花”,悲激之中,也想那江雾中散开遗曲有一种多么楚楚而令人盈泪欲滴的韵味。
  词中的司乐者们,我固执地定下了一种形象:着绫衫,绾发的女子,低眉细眼,信手一抚,汩汩的河流自手下一倾而泻。拨揉反转弄几滴清泪。舍此,不足以与词句中化解不开的愁情相协调。
                 
  从这样的意境中探出头来,就无论如何奈何不了流行音乐。因为总叫我想起白居易的诗:“古人唱歌兼唱情,今人唱歌只唱声”。我还是一味地想着词令格律,想着绾发古女幽怨难言的气质。我也为我沦为配角的各色乐器扼腕,它们无与伦比的优美音色像Word中水印里的图片那样被漂洗得苍白。我为词风与曲风驴唇不对马嘴而痛惜,为肤浅俗媚的歌词皱眉。我还不屑野心勃勃,花样光怪陆离的歌手,向着日本漫画的“天使脸庞,魔鬼身材”塑形,却搞不明造作与艺术的天壤之别。
                 
  对这一切都厌了!
  如果可以净化人心的音乐,是把喧嚣叫作发泄,把庸俗当作平实,把颓废肆意流行,把低糜演化为柔情,那么,它只能像汽车鸣笛一样让人狂躁,并且不如像辛弃疾那样“听取蛙声一片”来得惬意。
  于是在清冷的早晨和暗蓝色垂帘的傍晚的循环之中,所有的人都惯于坐在乱喷尾气的车上,疲倦的空气里杂着浑浊的气息和不着边际的寂寞,沉闷憋人。这样场景的背景音乐,是把我们的耳膜和心灵都磨砺得麻木生茧的商业音乐。在这诸多的隔阻里,在尘世混迹一年,心上落下的尘埃就加厚一层,最终,连别人叩响心扉和接近问候的声音都听不到了。
                 
  但是那个傍晚,在车轮碾声的背后,我忽地听到一轨亮色的笛音,像一根竖起的指头干净利落地戳破罗网。它爬升、攀缘,再在枝梢歇息,一溜烟掠起浓翠淡绿,婆娑摇曳。然后轻悄地跃起,水滑地在暮色中游弋。
                 
  后来我爱上那天一头撞上的乐浪——轻音乐。
  人寰的晨昏晚晓是没有知觉的。个人的悲喜明灭皆不入外人眼。艰辛枯涩懊悔羞恨风吹不走,露解不了,谁奈何得了?
  但是这些坚不可摧的坚强壁垒,渐渐在我眼中一砖一瓦的消隐。它被轻音乐的清新明丽洗得透明后,再被琴、笛、箫、胡的柔情浸泡过,幻化成一张弹性的薄膜,四角覆住了东西南北,裹进天地,置纳了我们不可或缺却未曾凝眸的自然。使我在向前的步子里,每踏出的一步都渐缓渐柔,充满感动。
                 
  感动,用温柔软韧的心底,享受自己生而为人的这一世时光。用指头触摸心中的琴键,激起成串高调和低吟,那是为自己五味俱全的人生剧本所谱的曲。这种感动也令苏暖的耳朵静静地听别人的演奏,细细分辨那一些乐器。那些长笛诗人的吟哦,琴弦舞者的旋转,二胡的回首漫忆,琵琶的私语声碎。箫是踏平山河的浪子,因它近呜咽的嗓音是噎满喉头的乡音。鼓是星河灿烂蕴其眉宇的壮士,一吼就擂震云天。
                 
  我是怎么样屏息地侧耳地止步地伫留地,浸没在这些波段中。我在这些不着一字,洗尽铅华的声音中,听着或婉婉道来或未语先泣的故事,这些匿身在吹孔里的诗词,编织在弦网里的画幅。
  听到的人,就关注了这种唯美的腔调,用满含爱意的眼看到了他们身边的美,记得了用爱恋呼吸。记得了对着清晨的露珠道一声“早安”的稚儿。记得了头顶口齿含笑的蓝天,是怎样俯首望着一群鸟儿般叫嚷的孩提的我们。记得了把手臂直插云霄的古树下,宣誓为梦想,应如此般坚毅。我们扔在了背后的,被后辈重复。
                 
  我们看到含笑的唇便心花怒放,猜想它说出的秘密会否如竖琴清越。我们看到街头艺人的二胡在声声不歇地哽咽着,却从不愿想及将来的路途许有这一重覆辙要蹈。我们更愿听到年少的“少年不识愁滋味”,年老的“一笑人间万事”。
  我会像捡拾被涛浪抛上岸滩的贝壳的孩子那样,抱着满满一怀收集品,骄傲地在人面前一一展示开来。我就这么静心地听,再会心地品,所有含着情意的声音。那么,哪怕我再平庸的生命,也不会毫无声息地陨落,它的音域中,总有许多余音在缭绕。
                 
  可能是《阳关曲》,可能是《后庭花》,也可能是孤鸿声断,萧萧马鸣,送行的友人说着“弱柳系船都不住,为君愁绝听鸣橹。”
  或者是一段传了一代又一代的儿歌。父母殷勤叮咛的几句话。母亲在衣服上飞针走线的声音。或者是清澈澈落花江边,我遍地可拾的一阵巧笑嫣然。那边老者行吟:“谁言人生无再少,门前流水尚能西。”
  于是,皱锁的眉头开了,阴霾的天色开了,云开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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