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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魔捕手”——访忻州市心理研究学会会长贺文广

2018-10-29 11:51:27 来源: 忻州网 作者:郭剑峰/文 曹建国/图 评论:0 点击:

核心提示:贺文广,忻州市心理研究学会会长、忻州神经官能症专科医院院长。从1998年至今,近10万名神经官能症患者经他诊治后,或症状缓解、或临床痊愈乃至完全痊愈。


  采访贺文广,不时被前来就医的患者打断。这天是10月6日,还在国庆小长假期间。
  一个30岁左右的胖大后生,在母亲的陪同下来到医院。小伙子表情拘谨、声音低沉、眼神游移不定。他的病在常人看来啼笑皆非、不可思议——小伙儿畏畏葸葸地说出两个字——“怕狗”。
  后生说,他从小到大一直怕狗。最近这段时间怕得越厉害。在街上看见狗自不必说,就是在电视上看到狗、听见人们谈论狗都紧张恐惧,甚至想到“狗”这个字眼也会惊出一身冷汗。前不久的“疫苗事件”更是令他忧心忡忡、坐卧不安——怕被狗咬、怕被狗咬了以后疫苗无效、怕被狗病传染。别人回家玩手机是刷朋友圈、看微信,他看手机就是不停地“百度”,百度一切防止被狗咬、预防狗病传染的方法……
  贺文广问,是不是小时候被狗咬过?小伙儿迟迟疑疑说有一次。贺文广又问,小时候是不是跟父母生活在一起?小伙儿的母亲说,当年娃娃的父亲在外地工作,他的童年基本是跟母亲一起度过的。
  贺文广说,这就是典型的“疑病症”。小时候被狗咬过,绝大部分人过后就忘得一干二净。但对有些人来说,被狗咬的恐惧的阴影会一直挥之不去。至于问诊的这个后生,童年时期父亲不在身边,很可能从小就缺乏安全感。这两种因素叠加,就诱发了愈演愈烈的神经官能症。这小伙儿的生理没有任何问题,是心理出毛病了……
  接下来开方抓药,预约下一次一对一的心理疏导。小伙子出门时将信将疑,但来时紧紧抓着母亲胳膊的双手,放开了……

  贺文广,忻州市心理研究学会会长、忻州神经官能症专科医院院长。从1998年至今,近10万名神经官能症患者经他诊治后,或症状缓解、或临床痊愈乃至完全痊愈。朔州某电厂一位患者治愈后送来锦旗——“是你指引了生活的方向,是你创造了生命的奇迹”。

 
  上

  十几年前,经常看忻州电视台节目的观众,会对一条广告印象深刻:一个穿着白大褂儿的小卡通人,操一口土得掉渣儿的忻府区方言,以打机关枪般的语速,向患有失眠、焦虑、抑郁的病人推荐“贺大夫”。老忻州人看到这广告每每忍不住一乐,也就下意识地记住了“贺大夫”三个字——这是一个老少咸宜、效果显著的广告创意。
  贺文广贺大夫从事心理疾病的治疗近20年,说起来也是家学渊源、子承父业。
  贺文广的父亲老贺大夫,原来供职于始建于1959年、隶属当时晋北专区民政局的河边疗养院。这河边疗养院的院址,就设在现在定襄县河边村的阎锡山故居,全称是“晋北专区荣复军人疗养院”。
  网络上流传一个“医生歧视链”的段子。大意是:脑外科医生瞧不起胸外科的,胸外科瞧不起骨科,骨科瞧不起内科,内科瞧不起急诊科……如你所料,在这个“歧视链”的最低端,就是精神科医生。一句话,精神科大夫在医院都不好意思跟别人打招呼。
  现实生活中,有心理疾患的病人往往自卑甚至有羞耻感。在许多人的印象中,精神科大夫似乎也不需要多少“技术含量”。一说“精神病”,人们马上想到的是“神经病”,就是胡言乱语、蓬头垢面、疯疯癫癫。一个人躯体有问题,自己和别人都认为这是病,得治。但如果一个人心理出了问题,不用说别人,当事者也不认为这是病,更不用说去看心理医生。
  对精神病人乃至精神科大夫的偏见,在不少人心中根深蒂固。精神病患者被漠视、精神科大夫被歧视也就毫不奇怪。作为精神病大夫的儿子,贺文广当初学医的时候并不准备继承父亲的“衣钵”,他想的还是要走一条“正途”——贺文广毕业于山西医科大学,后在北京大学进一步学习深造。
  把该念的书念完了,老贺大夫跟小贺进行了一次罕见的语重心长的谈话:儿子,你的医学专业知识足够扎实了,但是大医院不缺你这一个临床医生。在忻州,还没有一个治疗神经官能症的专科医院,可精神病人却一年多于一年。父亲这一辈子的经验、心血你不继承,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有朝一日带走吗?
  小时候,贺文广经常会看到下了班的父亲衣衫不整甚至脸上、胳膊上还有抓痕,这是父亲治疗狂躁型精神病患者的“代价”,对父亲的职业就难免畏惧以至排斥。学医后,他对精神病患者和父亲这样的精神病大夫有了科学认识,但对将来从事父亲这样的职业,还没有什么心理准备。老贺郑重其事的一番话,改变了小贺的人生规划和走向。
  他潜心学习父亲多年来留下的治疗案例。十几年来,又花费大量金钱和时间,系统学习了北京大学唐登华“家庭心理治疗课程”、国际本体感觉治疗大师亚雷·杜尔特的系列课程、中国家庭系统排列大师郑立峰的系列课程,掌握了在中国心理学界享有盛誉的NLP大师李中莹的“简快身心积极疗法”。贺家父子钻研、探索的中西医“大脑神经平衡疗法”,被实践证明是治疗各种神经官能症的独创利器。
  贺文广从事精神病治疗的20年,正是国人心理疾患暴发的时期。
  社会转型带来的剧烈变化,导致患心理疾病或者说神经官能症的病人激增。神经官能症又称神经症或精神神经症。包括神经衰弱、抑郁症、强迫症、焦虑症、恐怖症、躯体形式障碍等。患者深感痛苦,但又没有任何可证实的器质性病理基础。2017年,国家卫计委公布了一组数字——我国精神心理疾病患病率达17.5%,其中抑郁障碍患病率5.59%,焦虑障碍患病率4.98%。从1998年至2018年的20年间,我国抑郁症发病率暴增20倍。抑郁症,已成为仅次于癌症的威胁国人健康的第二大“杀手”。
  “白天不懂夜的黑”,神经官能症患者的痛苦和绝望,常人永远体会不到。
  贺文广治疗过这样一个患者。病人是五台县的一个农村妇女,在丈夫的搀扶下来到医院时把贺大夫吓了一跳:病人脖颈、手臂打一层厚厚的石膏,脖子无法扭动,神情呆滞,一步一挪,活脱脱就是“植物大战”游戏里那一波又一波的角色。
  丈夫叙述:妻子差不多有两个月整夜整夜无法入睡,成天念叨一句“咋也活不出圪了”。几天前的一个下午,趁家里无人,先是不知从哪儿翻出半瓶“敌敌畏”,喝了几口后恶心得全吐了。不甘心,又抠开接线盒摸电线,被电击得一屁股坐到地上,毫发无损。环视屋内,看到锅台上放一只碗。把碗打碎,用瓷片割腕,血流不止却神志清醒。又拿瓷片割喉,切破气管后昏倒在地躺在血泊中。家人回来后送医院抢救,包扎缝合后打上石膏。
  为什么求死的决心这么坚定?是因为活着实在熬不下去了。无法想象几十个昼夜不能入眠的痛苦,病人形容是“浑身有数不清的蚂蚁不歇不住地咬”。睡不着,不能服一些帮助睡眠的药物吗?安定类的药物服用无数,最后已形成极强的抗药性,根本无济于事,还引发植物神经紊乱。
  贺文广采用“大脑神经平衡疗法”,给患者用药后,一觉睡了5个小时。连续用药,连睡3天。经过一段时间的药物治疗、心理疏导,跑了许多大医院不见效果的患者,症状慢慢消失,现在已经能做家务了。
  贺文广说,许多患者特别是农村患者,一是不把心理病当病,二是实在顶不住了乱投医、乱用药,给患者及其家庭造成了本可以避免的痛苦和金钱损失。
  俗话说,“解铃还须系铃人,心病还需心药医”。药不对症,南辕北辙。
  贺文广治疗过一位离休干部。老人子女事业有成,自己离休工资高,家庭和睦,晚年幸福。老人做了一次心脏支架手术后,就像变了一个人。整日茶饭不思,寡言少语,身体一下子垮了下来。子女们抱着试一试的想法,抬着老人到了贺文广的医院。
  到医院后,老人的大儿子先拿出一张A4纸。贺大夫一看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老人服用的各种药,其中大部分是进口药,好些贺文广也没有见过。听了子女们的叙述后,贺大夫心里有了谱。
  正因为晚年幸福,老人把自己的生命看得无比珍贵。做支架手术时,在医院见了太多的生命垂危的病人,因而极度畏惧死亡。
  贺文广以“拉家常”的方式开始了心理治疗。
  问:大爷,您今年高寿?答:83岁了。问:北京做手术时,没有捎带做个全面体检?答:做了,花了好几千块。没毛病。
  贺大夫说,大爷您看,我今年才40多,高血压服药已好几年,血脂也高。您都83岁了,啥指标也正常。就是有啥病,那您也是活一天就赚一天,为啥不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呢……老人若有所悟,开始配合治疗。一个多月后,开始晨练了。
  贺文广说,在传统观念的影响下,中国人忌讳死亡,对生命不能有正确的认识,这也是不少人产生心理疾患的原因。
 

  下
 
  今年9月28日—30日,贺文广应全国闻名的“抗癌明星”、山东淄博抗癌健身乐园园长李英伟的邀请,在奇村工疗院主持了为期三天的“癌症患者创伤疗愈工作坊”,为来自全国各地的130多名癌症患者上心理辅导课。
  李英伟是个奇人。2001年7月,时年35岁的李英伟被查出大B细胞弥漫型恶性淋巴瘤。北京医生看他的胸片,惊呼这简直就是“教学用片”——他长在胸腔的肿瘤体积为20cm×12cm×8cm,比砖头还大,肿瘤顶弯了三条胸骨。医生诊断,他的生存期顶多两个月。
  李英伟没有向命运低头。接到医生的“判决书”后,他没有绝望崩溃。他有一句名言:医生说我能活两个月,我非活两个月零一天不可!他以坚强的意志习练郭林新气功,并影响和带动全国各地的癌症病友共同面对绝症。17年过去了,肿瘤消失,他也成为病友心中的英雄和生存的象征。
  整整三天,贺文广与癌症病友们面对面交流,回答他们提出的各种心理方面的问题。主题围绕正确认识生命和死亡,正确认识心理健康,改变错误的行为模式。
  三天的讲授和交流,完全是公益性质。
  在诊治患者的过程中,贺文广强烈地感受到,患有心理疾病的群体,越来越呈现低龄化。因为家庭因素造成的心理疾患,在各种心理病中占越来越大的比例。因为升学和就业,越来越多的青少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。当这种压力得不到及时的宣泄和疏导,不少中学生的心理就被扭曲,表现出厌学、精神压抑、神经衰弱、疲惫、紧张、恐惧等一系列症状。这种种症状久久得不到缓解,个别青少年就会以极端惨烈的形式暴发。近年来,忻州几乎年年都有在校学生自杀的事件,每当这样的事件发生,孩子的至亲痛不欲生,其他人唏嘘、惋惜一阵也就淡忘了。作为心理医生,贺文广没有把类似事件看成“花边新闻”,他感到愧疚和自责。他总在想,如果这些不幸的孩子和他们的父母早一天遇到自己,悲剧就完全可以避免。
  

  2016年9月,贺文广牵头的忻州市心理研究学会成立。学会成立两年多来,开展了一系列公益活动。
 
  100年前,鲁迅先生写过一篇著名的文章《我们怎样做父亲》。先生在文中写道:要促成子女的发展,父亲们需要做的事,开宗第一,便是理解。最重要的心态,便是“解放”二字——惜乎一个世纪过去了,一些为人父者依然“不会做父亲”。许多父母自己从小接受的是“棍棒教育”,有了孩子后如数奉还。有的父母给孩子制定不切实际的目标,或者是把自己当年没有实现的目标强加到孩子身上并不断加码,天天跟自己和孩子较劲,家庭关系紧张冰冷、一触即发。事实上,现在许多家庭,父母和孩子已经是在互相伤害。
  心理研究学会每周举办一次“家长课堂”或组织不同主题的“学会沙龙”,每次参加的人员30—50人不等。在课堂或沙龙上,“如何走进孩子的内心”成为家长们最关注的话题。贺文广通过一个个活生生的事例,通过对事例进行心理学范畴的解读,引导家长们如何学会倾听,如何赢得孩子的信任,怎样理解、接纳、包容。家长们卸下了平时的“面具”,争着说出“自己的故事”。大家围坐在一起,在这个特定的空间彼此敞开心扉。有恍然大悟的,有茅塞顿开的,有的家长说到激动处,情不自禁,放声大哭。活动结束了,不少家长还围着贺文广不走,提出一个又一个问题。
  从去年4月份开始,心理研究学会还举办了系列大型活动——“百校减压”行动,近两万名中学生接受了减压培训。贺文广们走进忻州的初、高中学校,面对中、高考考生,从心理学的角度帮助考生缓解焦虑、调整心态、增强信心。今年高考成绩出来后,忻州实验中学给贺文广发来微信报喜:该校今年二本以上达线率比去年提高16.5%——心理研究学会的考前减压功不可没。定襄中学送来锦旗——“呵护遍泽桃李树,甘为灵魂工程师”。贺文广还带领会员到忻州市消防大队特勤支队等单位,对从事特殊行业的群体进行心理辅导,先后开展了百余场公益活动。
  释家有言,魔由心生。从心理学的角度看,心魔,就是各种负能量以及由此产生的种种心理疾病。说贺文广是“心魔捕手”,庶几近之。(忻州日报记者郭剑峰/文)


忻州日报记者郭剑峰在采访心理研究学会会长贺文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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